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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县设置校车队 官员称不能让教育口号躺在纸上

发布时间:2019-05-09 05:35 来源:未知 编辑:admin

  司机张连明已经57岁了,到了快要退休的年龄。但他从来没有想过,这辈子开的最后一辆车,却是一辆“特权车”。

  收费站从来不收他的“过路费”,见到这辆明黄色的中巴车远远开来,工作人员就会自动升起护栏;很少有车子会挡他的路,大部分会选择减速避让;有时候,眼尖的老张还会看到,那辆迎面而来的车子里,陌生的司机正举起手来和他致意。

  不过,“享受”这种“特权”的,不只是张连明。在辽宁宽甸满族自治县这个山区县城里,有着12辆相同的中巴。每周七天,它们不停歇地穿行在远离城镇的山路上,车里的乘客,是散布在这片辽阔山岭间的4000多家农户的孩子们。

  从2008年9月5日至今,这支特殊的车队已经在路上走了整整一年。尽管在这个拥有960万平方公里土地的国度上,这12辆校车还略显孤独,但现在,它们不仅运送着这些幸运的孩子们,也开始运送人们越来越大的期待和梦想。

  当黄色校车排成一个车队,整齐地行驶在辽东某个小城镇的马路上时,会让人不由自主地产生某种错觉,仿佛见到了在许多好莱坞电影里才能见到的镜头。

  的确,9月18号下午3点来钟的宽甸县下露河镇,六辆校车送完回家的学生们,返回镇上的中心学校,人们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幅场景。

  车子稳当地停在了下露河学校的操场上,六个校车司机陆续走下车来,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

  “你瞅瞅,多美丽的风景,别说是孩子们了,就是我们这些大人,看着也高兴。”张连明斜靠在他那辆车号为“辽F72640”的中巴车上,乐呵呵地说。

  在他视线所及的地方,操场上空荡荡的,孩子们都已经平安回家。明黄色的校车排成一列,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金灿灿的光芒。

  不过,校车不仅仅是一道美丽的风景。在它们出现之前,宽甸的农村孩子上学难,早已不是什么新鲜事。

  这是个地处辽东山区的边境县城,隔着蜿蜒的鸭绿江,和对面的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遥遥相望。从2003年开始,这儿实施了新的教育体制,撤销了原本散布在各个村子里的村级中小学,在各个镇子上新建了12所九年一贯制学校,学生们平日寄宿,周末回家。

  实施这个政策的目的,是为了“集中优势的教育资源,提高教学质量”,但对于大多数家在农村的孩子们来说,怎样上学,却成了一个大问题。几乎每个当地人,都能说出几个类似的故事。

  2007年11月的某个镇子,两个小学生坐着当地的农用小四轮上学,在山路上和迎面而来的一辆吉普车相撞,一死一伤。

  4个月后,在另一个镇子上,一个父亲骑摩托车送他小学二年级的女儿上学,到学校门口,小姑娘和爸爸挥手告别,穿过马路往学校走,却被一辆飞驰而过的客车撞上,这个父亲眼睁睁地看着女儿死在自己面前。

  每到学生放学的周末,或者是上学的周一,宽甸各个城镇学校的门口,便被各种车辆围得水泄不通。从过路的正规中巴,到早已过了报废期限的“黑车”,从农用拖斗小四轮,到在车缝中穿梭的摩托车,都成了孩子们的交通工具。

  但无论什么车,都有着一个共同点——超载。定员四十人的中巴车,最多的时候,能挤上百十来号人,甚至有时候,连车顶上都爬上了人。原本用来运货的拖斗小四轮上,也能爬上十多个学生,就连摩托车,载上三四个学生也是常事。

  对于超载,老师和家长们的心态也很矛盾。一方面,人们知道超载的车子极不安全,可另一方面,如果不超载,孩子们该怎么上学和回家呢?

  通往学校的路实在太远了,4000多名寄宿生的家,分散在面积6115平方公里的各个山村里,距离镇子最远的村子,车程有50多公里。对于大多数孩子来说,上学路上都得花费两三个小时。

  最难熬的是寒冷的冬季,纷飞的大雪会埋住山路,车行缓慢,平常开上半个钟头的路程,甚至要熄火三四次。有时候雪实在下得太大,几百名学生回不了家,只能滞留在学校里。

  现在,这12辆黄色校车的出现,对于饱受上学之苦的农村孩子们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

  如果你见过迎着太阳绽开花瓣的向日葵,那么你就可以想像出这12辆校车的颜色。

  在涂着温暖的明黄色的车身中部,用绿色的汉字和拼音字母,醒目地标出了“学生专用车”的大字,在车身稍微靠后一点的位置,写着另一行大字——“托起明天的太阳”。

  车子的头部有一个棋盘大小的方框,上面有表明学生的卡通图案,车子开动的时候,这个卡通小人就会闪烁绿色的光芒,数百米外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这些中巴的车厢内部,要比普通的客车宽出几十厘米,上车的台阶,适当地降低了高度,两边都有扶手。登上车后,会看见略为宽敞的座椅,每个座椅靠背的顶端,都有一条为乘客特设的安全带。

  在司机的座位后面,固定着一个红色的灭火器,每个月,它们都会接受两次严格的检查,如果有破损或者其他质量问题,就随时更换。

  在灭火器的车体上方,还有一个放置安全锤的小卡座,孩子们都受到过相应的培训,万一车子出现险情,只要用锤子“敲玻璃的四个角”,那些特制的钢化玻璃车窗,会碎成“连在一起的蜘蛛网”,再用力一撞,就能成为逃生用的“安全通道”。

  不过,校车运行一年来,这些安全措施还一次都没用上过。“我希望,它们永远不会被用上。”车队队长刘志海说。

  对于宽甸这样一个小县城来说,校车的运行,是一个牵涉到财政局、交通局、教育局等多个部门的“系统工程”,但对于刘志海和这些一线校车司机们来说,承担了最为直接的压力。这些压力,来自于人们对于校车运行“必须百分百安全”的要求。

  压力从招聘司机时候就开始了。承接校车运行任务的宽甸县东运公司,制订了比招聘普通司机高得多的标准,它们包括:年龄在40周岁至55周岁之间、驾驶过程中从来没有出过恶性交通事故、性格稳重、为人父母,而且家里的经济状况不能太差。经过严格的筛选,报名的50多名司机只留下了14名。

  对于校车运行过程中的规章制度,也有着非常严格的要求。司机不允许抽烟,也不许接手机,如果有非接不可的电话,必须把车靠边停在空旷的地方。当车上有学生时,行驶时速不得超过60公里。如果超速,发现一次罚款200元,第二次罚款500元,第三次就直接开除。

  更为严格的是禁止超员的规定。一辆校车满载是40个学生,加上司机是41人,绝不允许超载。

  在司机们心里,这是一条“高压线”。宽甸是个小县城,几乎每个司机都在路上遇见过自己的亲戚或者朋友想要搭顺风车,但他们只能摆摆手,表示拒绝。

  开除的制度绝非虚设,2009年的新学年刚开始,刘志海就真的开除了一个校车司机。原因除了屡次超速行驶、中途上客外,这个司机还不注意自己的形象,经常在校车上说脏话。

  “我要求他们对学生们就像对自家孩子一样,自家孩子坐车,你会吊儿郎当吗?”和刘志海一同负责校车管理工作的宽甸教育局局长李平荣拿着一叠校车学生的名单,指着上面的名字说,“一辆车四十个学生,这背后是多少家庭?父母把他们交到我们的手上,这是如履薄冰啊。”

  无论如何,校车在这样的安全压力下运行了一年,校车司机们早已把这些规章制度变成了生活的习惯,就如同每天凌晨的早起一样。

  9月19日清晨4点50分,当这个叫红石的小镇还沉睡在一片寂静中时,司机们就起床了。在简单的洗漱之后,他们登上停放在旅馆外的校车,随后,发动机的轰鸣声和一道耀眼的灯柱,便划破了这个小镇的黎明。

  一年来,12辆校车被分成两条线运行,A线的六辆校车,走的是长甸、红石、下露河、大西岔、振江等五个镇子,B线覆盖了灌水、毛甸子、双山子、青椅山、大川头、杨木川、古楼子等7个镇子。运行的时间和线路,由教育局统一安排。

  为了配合校车的运行,路线上的各个学校打破了原本周末放假的惯例,依次串休。

  每天一早,校车要从所在的乡镇出发,到散布在四周的各个村子接上返校的学生,把他们送到镇子上的学校后,在中午之前,马不停蹄地赶到下一个镇子,把放学的学生送回家。傍晚时分,再赶到第二天早上要接学生的那个镇子上过夜,周而复始。

  红石是个临江的镇子,群山环绕,9月已经入秋了,清晨的寒气会让指尖瑟瑟发抖,不听使唤,司机们都穿上了御寒的夹克衫,戴上了白色的棉布手套。

  浓密的林子还笼罩在灰暗的晨光中,飘荡着尚未散尽的朦胧雾气,太阳一个多小时后才能出来,路旁农舍边种植的向日葵还耷拉着头,找不到它的方向。

  只有零散几个早起洒药的农人,背着药箱,骑着摩托车慢慢地走。当校车经过他们身旁,有人会回过头摆摆手,也许他的孩子,就在校车要去的地方等候着。

  从头道沟到五道岭,从白菜地到大荒村,12辆校车从所在的中心城镇出发,往返于通往这些在县一级的行政地图上都找不到位置的村子的山路上,沉默而安静地运送着4000多名上学的孩子们。

  不过这天早晨,在这辆车号为“辽F78980”的校车上,却有一个特殊的乘客,她叫刘青红,是红石镇中学的初三学生,家住在红石镇南边的一个叫长江的村子里。

  为了接送这个小姑娘,校车特意为她增设了一站,为此,司机要多开上五公里路。

  这是个远近皆知的困难家庭。刘青红的父亲是重度残疾,母亲是智障,家里几乎没有什么收入,全靠着几亩土豆和苞米,还有一些好心人的资助,才能维持起码的生活。就连家里那几间盖了近20年,进风漏雨的老房子,也是今年春节村子里垫补了5000元钱,才勉强修缮完好。

  在没有校车之前,刘青红早上5点钟就要起床了,这个17岁的小姑娘要先生火做好早饭,再把家里养的鸡和猪喂好,然后,她要骑着从二手市场上买来的那辆绿色的26自行车,蹬上一个多小时的山路,到邻近的中蒿村,等上一辆过路的中巴车,再花上1个半小时,才能到达红石中学。

  虽然路上辛苦,但能有学上,刘青红已经“很知足了”。小时候,家里的经济条件不容许她上学,她只能捡年龄大的孩子们留下的九九乘法表,在割草或是捡柴火的空隙拿出来看一看。她“已经不记得小时候有什么开心的事了”,唯一记得的,是“看到别的小姑娘穿漂亮衣服扎辫子”,她心里“又是高兴又是羡慕”。

  一直到10岁,她才在好心人的帮助下上了小学。小姑娘的成绩一直不错,在红石中学初三年级的这个重点班里,她的成绩一直是前五名,按照老师的推测,她考上当地的重点高中“没有太大问题”。

  但最大的问题在于钱。没有校车的时候,她每次搭过路车上学要花5元钱,一年下来,花在路上的钱就是六七百元,对于这个家庭来说,这是一笔很大的数目,而且,父母的身体越来越不好,好几次,她看着他们佝偻的背影,都想放弃读书的念头。

  但现在,到她上学的那一天,她可以在床上多睡上一阵子了。这天清早6点,她准时听到了校车的喇叭声在自家的窗边响起,父亲目送着她上车,她回头和他摆摆手,坐上了第三排靠窗的位置,成为了这天早晨的第一个校车乘客。

  校车的收费是很便宜的,按照县里的政策,10公里以内的票价是1元钱,20公里以内是2元钱,每个月的封顶是20元钱,这比普通客车的票价整整低了一半有余。而鉴于刘青红的特殊情况,学校和教育局商量以后,还免掉了她的票钱。

  校车上有规定,司机要专心开车,学生不能和司机聊天。所以,虽然坐校车已经一年了,但小姑娘一直没怎么和司机们说过话。但她看到这些叔叔们,就会觉得“很亲近”。

  “我一直想考大学,可我又想,等到毕业出来赚钱,还得十年,我等得起,可我爸爸妈妈等不起呀。”望着窗外掠过的风景,这个懂事的小姑娘一顿一顿地说着,眼泪悄悄从眼角滑落。

  她拭去眼泪,又说:“可现在,有校车到家门口接我上学,司机叔叔们还这么辛苦,我要好好读书,用成绩来和他们说句‘谢谢’。”

  在发动机有节奏的低鸣声中,明黄色的校车缓缓行驶在回去的山路上。这是早上6点20分,初升的太阳已经在山岭上露出了半个脸庞,阳光驱散了林子里还未散尽的薄雾,村庄开始苏醒。

  沿途的孩子们陆陆续续地上了车,有相识的同学和刘青红打起招呼,熟络地聊了起来。再过10分钟,她们会一起走进红石中学的校门,继续着自己的求学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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